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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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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13 14:55: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影子的白日梦 于 2010-3-13 15:33 编辑

























嘘,安静。仿佛蝴蝶来过这世界。

              ____引。





二十栋九楼,住着一个女人和她的蝴蝶。
很多年以后,我只记得这些。








壹。  那一刻,记忆倾城,我仿佛看见了蝴蝶。
我站在门边,古老的檀木门散发着潮湿蜷卷的气味,满是陈旧而又沧桑的意念。
我看着她,神色清冷,日光太亮。照射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她完整的脸部轮廓。
长发像是腐烂潮湿的海藻一般,倏忽而过,仿佛一场冰凉而又剧烈的亲吻。
纯白仿佛透明的裙子从胸口缓缓流下,像是流沙,像是琉璃。一场横亘不过的水泽。
她的笑容像是横亘不过的长长没有尽头的荒芜小路。极尽斑驳,极尽曲折。
一岸是目光所及的广袤无垠的美好,一岸是黑暗无极的冰凉梦境。而河岸中间满是腐烂的尸虫。
声音像是从咽部直接喷出。空洞生硬。
我能不能问你借本书。
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虚空,迷茫,声音僵硬的似乎像要把所有温暖一下子隔断于我们无法泅渡的记忆的泥沙之中。
她没有说话。转身看向我。遮住大半倾城阳光,两肩美丽的蝴蝶骨仿佛欲坠的蝴蝶。凛冽干净的锁骨。
只是神情枯槁。递给我书的时候,冰凉的指尖与我的温暖有了冲突,肌肤慢慢开始升温,仿佛一场漫不经心的亲吻。
窗外是绿茵遮蔽的林荫从,偶尔盘旋而过的麻雀发出难听莫名的声响。
新年临近的大红喜悦渐渐传来升温的节奏。
   



搬来这座小区的时候,恰逢拆迁。ZF大力出资要将归属市区的那一栋岌岌可危的病楼全部改头换面。
无奈之下,我和母亲两人便四处打听,终于找到现在这个所谓的家。
二十栋八楼。有很大很大的阳台,屋内满是绿色 苔藓的潮湿气息,母亲一天到晚嚷嚷着,该死的破房子,我的风湿又犯了。
奈何这里房租相较于城市市区的算是便宜的最低底线了。所以她也只是无病呻吟,偶尔大骂几句。
其余时间还是依旧蜗居在这座不见天日,岿然虚空的小楼之中,与平常家庭妇女并无二异。
常常在公共厨房,就着淘米洗菜的水流哗哗声,东家长西家短的随便说着,安于刨根问底,总喜欢无中生有。
有时甚至像那些八卦狗仔一般,盗窃他人隐私,以此津津乐道。
这样的生活像是巨大的熔炉一般,燃烧了人们生活的激情,一桶一桶的水,浇灭了那些残余的美好。
最底层的生活,需要的不过只是与少数人的固定和多数人不安的情感缺失。
而在时光不动声色的力量下,那些空荡的伤口继续空荡的空,整驳的驳。仿佛一道风就能波谈汹涌。


厌恶。无穷无尽的厌恶。
厌恶于母亲的廉价胭脂水粉味道。
厌恶于不见天日的小镇腐朽气息。
厌恶于柴米油盐的败落不争向上。
厌恶于一个接一个的缺口与连结。
        




是日,晨光熹微。


在这座充斥着女性荷尔蒙的楼层里面,男性身上的汗湿味像是一道明媚的光,辐射不算温暖的温暖。
甚至会演绎成一种居高的恩赐。
你们听说了吗,楼上的那个女的,昨天又收到大把的玫瑰花咧。
也对,人家年轻漂亮啊。
也对。年轻漂亮真不错。你看我们家那死老头子,眼神也经常往那女的身上瞄。真搞不懂哪里好。
人家可是大眼薄皮。那皮肤多嫩。你没看人家那身上,啊哟喂喂,一股子香味。”
各人家有各人家难念的经啊。这日子,凑合过得了
  




闲话家常的东拉西扯中又是那些平淡无奇的琐碎,围绕着也还总是念念叨叨的话题。
关于住在楼上的那个女子。包括母亲也一直善于津津乐道。
我捧着那本从她那里拿来的《蔷薇岛屿》,杏色封面,白色为底色。
暖卿。扉页的角落,有用纯正小楷抒写的蓝黑色字体,暖卿。想必便是她的名字吧。

暖卿暖卿。我小声低念着,脑海里浮现出年轻的少女躯体,有凛冽干净的锁骨和摇摇欲坠的蝴蝶岭。内心不觉一片燥热。
十七岁的少年,自认羞涩,难免会遐想。我自觉尴尬,起身、穿上干净的衬衣。遥远的北国男子。年轻仓盛的男性气息。

而华丽之下,再怎么青春,表层下面不过是因为寂寞而失去对外的感知能力的贫困走肉。

屋外是大片大片的树木,郊区的好处便是不必忍受难闻的城市气息。碧绿的杂草密密麻麻的遍布。
荷塘里是漂浮其上的白色垃圾。河水早已锈蚀成腐烂的藏青色。令人作呕的像是腐烂尸体上的尸虫,无处藏身。
也是在这种情境下,我再次看见了那个女人,明曰婉卿整日被人念叨作为话题的那个女人。

还是那日我借书时的白色长裙,只是面部神情稍有缓和,不似那般清冷,似乎是简单描绘过。
怀里拿着白色塑料袋,隐隐约约看出是白色黑盖的罐头。斑驳的印有字,看上去像是被墨水撒过一般的糟糕。

那个。好久不见。
我看向她,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暗影斑驳。一身洁白的素衣。像是一只于春深之际新生的蝴蝶。盈盈绕饶宛若心间。
还是不动声色。不做声。
我以为一场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
她忽然说话了。
书,你看完了吗。
声色清脆,像是甘霖洒在玉盘之间。然而又不似那么短暂仓促。
恩,我看完了。
我急忙回应。声色里有易察觉的紧张。
仿佛一切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得到确认。然后稍不注意,就会立马消失于无形之间。

哦,那你有时间再过来拿吧。…… 安妮宝贝,我很喜欢。

那是她第一次笑。也可以说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
仿佛在等待多年之后,终于看见彼岸的光芒,救赎了泅渡于溺水之深的记忆。
真美。真美。那笑容像是大朵大朵幽暗不明的花,有致的开满整个意思的长廊。暖卿,你真美丽,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贰。嘘,安静。我知道蝴蝶来过。我曾路过美丽。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点,顺着斑斓的防盗门窗缓缓流下,有着稀稀疏疏的纹路,自上而下。
两次。不过两次见面,一次对话。
简单的问候,陌生却异常熟悉的微笑。
相处的时间没有一个时辰那般完整,而那个名叫暖卿的女子却仿佛就这样成为记忆的一部分。
缅怀,记忆。尚未觉得辛苦。



如此朝思暮想的感觉。是爱情么。
如此魂不守舍的情绪。是爱情么。
原来相见相逢的缘分。也是爱情。
原来问候微笑的简单。也是爱情。

  


我来还书了。
我站在门外。敲门声在空荡的房间显得有点突兀的诡异。像是暧昧不明的情绪,像是忐忑不安的心跳。
她坐在靠窗的床沿边,整齐白净的床单上面有丝丝褶皱,像是幅度过大的笑容,导致面目全非,却有毁灭性的美感。
我第一次觉得,她的头发是那样的乌黑,像是黑珍珠,像是石墨,然而光滑,泛着晶亮的光芒。
我第一次发现,她的皮肤是那样的白皙,比起白玉石,比起细雪,更有质感,珠圆玉润的细腻。
还是那只蝴蝶。肩膀上,两肩之间晶亮的锁骨,像是振翅欲飞的凤蝶,有着强势破碎的美丽。





书,放那边就可以。
那边桌上还有几本书,想来你也许会喜欢,你去看看好了。若是喜欢就拿走。
她没有抬头,依旧看向窗外,外面是盘旋而过的乌黑色鸽子,有蜜蜂在四处鸣叫,只是没有蝴蝶。
没有蝴蝶,只是没有蝴蝶。所有的生物全部勾勒于想象之中,唯独刻画不出蝴蝶的形象。






静止。安静。
然后是漫无目的的等待。
接着是呼吸连绵,心跳忐忑。
四处鸣叫的蝉,四处奔忙的峰。
以及,那只只有我只能我看见的蝴蝶。
我抬头,常年不修的天花板上满是淋漓的藓苔,慢慢的,先是一个角落,紧接着是一个方向,最后完全淹没。
暖卿。暖卿。
暖卿。暖卿。
暖卿。暖卿。
继日。

我从夜里灼热的梦中醒来,脑海中依旧浮现出春光旖旎的夜半春梦。不觉之间下身燥热。
额头上满是大汗淋漓的汗水。
呵。我自嘲的笑笑。
少年原来早已经不再年少。年少的也不是少年。
褪下沾有男性荷尔蒙的衣物,我穿戴整齐的拿着洗漱用品。
正值上班期间,过道里面挤满男男女女,劣质的香水,粗糙的面料,整个城市都像刚被一场污浊的雨水洗礼一番。

逃离。然后背着我的灵魂。
逃离。不想继续蜗居在这样的肮脏之间。
逃离。然后带着我的爱情。
逃离。不想继续等待在这样的是非之间。





你们听说了吗,住在楼上的那个女的,昨天晚上自杀了。
嘘,你声音干嘛这么大,啊哟,你刚知道啊。据说是吃老鼠药死的。
恩啦恩啦。哎,年纪轻轻干嘛想不开啊。
听说,那个女的原来不是什么大学生哦。
你说知道啊,听说,好像是被人家骗去当妓女了。我就说嘛,难怪他身上老是有香味。
现在啊。
啊哟啊哟,我的饭糊了。
老婆子,你还不回来啊。
原来不是大学生哦。
我走了,我们家那死老鬼又开始叫唤了。


……
……
……



大块大块的牙膏沫被自来水冲击的面目全非。

这栋老旧的古式小楼像是一块巨大的牛皮癣一般,遮住向上的峥嵘。
我站在一边,手臂向前伸着,双手来回摩擦着,冲击的水流,不住的打在手臂,像是想洗掉些什么。
而后,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溅到手臂上。
有丝丝灼烧般的感觉。



像是人去楼空一般的安静,然后无人说话,沉默。
然而呼吸继续绵延,心跳继续忐忑。
生是虚境,安静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生活不过是规划之后的决定,我们小心翼翼妥当的行走,不错一步,不错一次。
说的好听是沉稳,说的不好听是行尸走肉。




那天清晨,大片大片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还是和往前一样,太阳从东边升起。地球依旧转动。
有个少年蜷卷着身子,大片大片冰凉的泪珠顺着轮廓而下。
灰色系暗调的水泥地板上,满是白色的牙膏泡沫,肮脏,污浊。
没人知道,那个少年,为什么哭。
没人想知道,那个少年,为什么悲伤。
没人愿意知道,那么少年,为什么悲伤的哭。
只有我知道,因为那个少年,就是我。





那天清晨。还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阳光。同意的温暖。同样的规律。地球不会改变还是继续转。
有个女子安静的睡着了,白色长裙还是那么干净洁白美丽。
白色冷调的常常担架上,洁白的面部这一整个纯洁的灵魂,干净,没有杂质。
他们都知道,那个女子,昨晚死了。
他们都知道,那个女子,不是大学生的女子,昨晚死了。
他们都知道,那个女子,不是大学生的女子,昨晚自己在床边自杀了。
自作自受,肮脏不可理喻。他们如是说。
没有人看见那只蝴蝶。没有人看见那只没有翅膀依旧飞翔的蝴蝶。


美丽,他们错过了。
风景,他们路过了。
蝴蝶,原来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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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3-13 14:59:42 | 显示全部楼层
倾城笑。蝴蝶记。

有些遇见即是劫难,一旦注定,万劫不复。

他不知。在她的心上注满了伤口。

他不知。她渴望的美丽是你给予的爱情。

仿佛蝴蝶来过这世界。
发表于 2010-3-13 15:28:42 | 显示全部楼层
入目耀眼的辉煌
最终也要自知的收敛.
只是单纯的喜欢 那个白衣的女孩
在某个时间的段落里.
我想
我会想起浅浅的那句话

哦,那你有时间再过来拿吧。…… 安妮宝贝,我很喜欢。
 楼主| 发表于 2010-3-13 15:32:46 | 显示全部楼层
灰毛线啊灰毛线。

尔是第一个评论的。劳资兴奋了。
发表于 2010-3-13 15:44:34 | 显示全部楼层
.......
兴奋什么.c:
 楼主| 发表于 2010-3-13 15:48:04 | 显示全部楼层
兴奋有人和我玩啊。
发表于 2010-3-13 15:4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美丽,他们错过了。
风景,他们路过了。
蝴蝶,原来来过了。
发表于 2010-3-13 15:52:37 | 显示全部楼层
....
我为什么要给你玩、
c:
 楼主| 发表于 2010-3-13 15:53:5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是劳资的灰毛线。

必须的,要给我玩。
发表于 2010-3-13 15:57:04 | 显示全部楼层
.....
找你的梦中情人去
c:
 楼主| 发表于 2010-3-13 15:5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郁闷了。

他不和我玩。你也欺负我。
发表于 2010-3-13 16:05:55 | 显示全部楼层
.....
你不是一直滥情嘛..
干嘛这样
发表于 2010-3-13 16: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说
我这人很善良的c:
 楼主| 发表于 2010-3-13 16: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劳资不滥情。你个受。
发表于 2010-3-13 16: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了嘛...
肯告诉我了...
嘿嘿c:
 楼主| 发表于 2010-3-13 18:1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告诉你什么。
发表于 2010-3-14 10: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告诉我你不滥情呗
 楼主| 发表于 2010-3-14 17:50:4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一点也不滥情,真的。

嗨,你知道嘛。
发表于 2010-3-14 18:14:52 | 显示全部楼层
飞呀飞呀
发表于 2010-3-17 11:35:44 | 显示全部楼层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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